夏天是什么,夏天是什么颜色的
夏天是饱含热烈与生机的季节,它的颜色丰富鲜活:是烈日下澄澈天空的湛蓝,是浓荫里梧桐叶的深绿,是荷塘中荷花的粉白与嫣红,是田垄间向日葵的明黄,也是暴雨后天边彩虹的七彩斑斓,这些色彩交织着蝉鸣、荷香与清风,晕染出独属于夏日的蓬勃画卷。
夏天是什么?是老巷口那台摇摇晃晃的吊扇,把午后的慵懒切成细碎的光斑,落在奶奶缝了一半的布衫上,落在瓷碗里半化的绿豆汤上,落在我攥着冰棍、沾着糖稀的手背上。
夏天是蝉鸣织成的网,整个白天,它们在法桐的浓荫里扯着嗓子喊,把太阳喊得更烈,把柏油路晒得发软,我们光着脚踩在发烫的砖地上,追着一只蜻蜓跑过三条胡同,直到汗湿的背心贴在背上,直到远处传来卖西瓜的吆喝——那声音混着蝉鸣,像浸了水的棉线,软塌塌地飘过来,带着甜丝丝的水汽。

夏天是星空铺成的毯,傍晚的风卷走最后一丝燥热,搬个竹床放在院子里,奶奶摇着蒲扇说牛郎织女的故事,我数着天上的星星,数着数着就混同了远处的流萤,偶尔有流星划过,我急着许愿,蒲扇却先一步拍在我胳膊上:“别瞎想,快睡。”可风里有茉莉的香,有邻居家飘来的蚊香味,还有西瓜瓤的清甜,怎么睡得着?
夏天是没说完的再见,毕业照上的笑脸还带着汗渍,校服口袋里装着没送出去的纸条,我们在操场的看台上坐了很久,看夕阳把跑道染成橘色,看远处的云像被点燃的棉花糖,有人说“明年夏天再聚”,可后来才知道,有些夏天,一旦过去,就只剩回忆里的温度。
夏天是什么?是冰棍化得太快的遗憾,是蝉鸣里藏不住的热烈,是星空下没说完的话,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、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旧时光,它从来不是一个答案,是藏在风里的、带着温度的片段,一想起,就烫得人鼻尖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