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那顿蛇肉,成了我多年饮食禁忌的缘由
山村那顿蛇肉成了“我”多年饮食禁忌,背后藏着复杂缘由,曾有人问“吃蛇肉有啥好处”,实则吃蛇并无特殊益处,反而存在极大风险:蛇类是野生动物,体内常携带多种寄生虫、病菌,食用后易引发感染,危害健康;不少蛇类属于受保护的野生动物,食用还会触犯法律,破坏生态平衡,所谓“好处”根本无从谈起。
老家的后山总蒙着层化不开的雾,林子里的树长得歪歪扭扭,老人们说那是“蛇窝子”,轻易进不得,我十二岁那年夏天,跟着堂哥偷溜进去摘野枣,才真懂了这话的分量。
那天太阳毒得很,我们在灌木丛里钻得满头汗,堂哥突然停住,指着前方盘在石头上的一条蛇——灰绿色的鳞,脑袋呈三角形,正吐着信子盯我们,我吓得腿软,堂哥却眼睛一亮,说这是“菜花烙铁头”,肉嫩得很,他摸出腰间别着的柴刀,趁蛇没反应过来,一刀劈在它七寸上。

蛇挣扎着缠上他的手腕,他咬着牙甩到石头上,又补了几刀,直到那东西不再动,我站在旁边,胃里翻得难受,他却拎着蛇尾晃了晃,兴奋地说晚上有好吃的了。
回到家,堂哥把蛇扔在院子里的石板上,剥皮时蛇身还在抽搐,他说蛇血大补,端着碗接了半碗,仰头灌下去,嘴角沾着血渍,冲我笑:“敢不敢尝一口?”我猛地摇头,躲到了屋里。
晚饭时,堂哥端上一盆炖蛇肉,汤是奶白色的,飘着几片姜,爷爷奶奶没反对,说“山里的东西,能吃”,大人们夹起肉,说嫩得像鸡肉,却比鸡肉鲜,堂哥给我碗里拨了一块,肉是一丝丝的,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,我嚼了两下,突然想起蛇在石头上盘着的样子,想起它抽搐的身体,喉咙发紧,把肉吐在了碗里。
那天晚上我开始发烧,迷迷糊糊总梦见那条蛇,它的信子舔着我的脚踝,凉冰冰的,奶奶说我是受了惊,也有人说“蛇是有灵性的,不该吃”,病好后,我再也不愿碰任何与蛇相关的食物,连看到“蛇”字都觉得反胃。
后来我离开山村,去了城市,餐桌上有山珍海味,却从不吃蛇肉,有次同事聚餐,有人点了蛇羹,我闻着那股味道,突然就想起后山的雾,想起石板上的血迹,借口逃了出去。
去年回老家,堂哥再提起那顿蛇肉,说现在山里的蛇少了,政府不让捕,也没人敢吃了,我看着后山的雾,心里只剩庆幸,有些味道,一旦和恐惧、愧疚缠在一起,就成了一辈子的禁忌——那顿蛇肉,让我懂了,对自然的敬畏,从来都该放在餐桌上。